破晓时分,景阳仙宗禁地。 时阙坐在潭中岛石上,白袍如雪,天际第一缕晨光落在他侧脸轮廓,染上一层淡淡的薄金,恍若谪仙。 他缓缓睁眼,乌黑的眼睫抖落浮雪,起身挥袖,从岛石上轻盈地跃至地面。 踩在地面的一瞬间,被寒意冻得咳了两声,时阙抿紧唇,神识警惕地扫向禁地之外—— 不少人在禁地门口等待,但应该没人能察觉到方才的咳声。 时阙拂了拂袖袍,好整以暇地调整好表情,沐着晨光朝外面走去。 “时师兄,您出来了!” “时师兄您感觉如何?” “时师兄!” …… 禁制打开,时阙衣袍翩然从中走出,身姿清寒,眼角眉梢含着冷意,乌黑墨发垂落身后。 在外等候已久的弟子们纷纷热切簇拥上去,却也隔了一点距离,想贴近又不敢贴太近的样子。 其中一个弟子咬了咬牙,低着头上前半步,递出手中暖融融的袖炉: “禁地严寒,时师兄加固阵法多日辛苦了,这块袖炉……袖炉给师兄暖暖手。” 空中散落若有若无的冷香。 他隐约感到对方视线似乎在袖炉上停了一瞬,又好像没有。 素锦衣袍如蝶翼从眼前翩然掠过,空气中留下未消融的寒意,荡人心神。 “不必。” 弟子失望地收回袖炉,怅然望着人远去的方向,身旁同伴凑近:“你在想什么?时师兄可是修的无情道,这禁地彻骨寒意我等忍受不了,人家可没事,哪里用得着你的袖炉。” 一众弟子从禁地跟到主峰,最后恋恋不舍停在静泽殿前。 时阙每次修补完阵法,都会顺道去静泽殿祭拜。大殿玄壁高耸肃穆,威压深重,平时连鸟虫都不敢靠近这里。 众弟子只得站得远远的朝他行礼告别,窃窃私语: “哎,这条路怎么这样短。” “这次结束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时师兄了。” “能见到一次已是你我之幸,回家吧,回家好好修炼吧。” …… 殿中静谧无人,正中挂着一幅巨大泛黄的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