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历225年。 在行星风暴边缘,一艘星舰正平稳地按照既定路线前进。 与正常星舰不同,它几乎不设透明观景区,目所能及的边缘都被牢牢封锁,唯有代表联盟的十字晨星标识无比清晰。 该标识告诫着所有在此航线上的星舰,这里押送着联盟重犯。 夏昀舒就是其中之一。 他垂着脑袋,墨色发丝垂顺的贴着后脖颈,依稀能看见手铐在顶光下折射出金属的特有寒光。 通风系统不停传动,走廊上脚步规整,士兵荷枪实弹,目光不时扫过两侧的牢笼。 在漫长的航行中,这片区域并不平静。 踱步、交谈,亦或者起哄般的口哨嬉闹,一只水母趁乱挤出铁槛缝隙,脱离了狭小的“笼子”。 “啪叽”一下,压扁又复原,很软,也极富弹性。 夏昀舒翘着唇角,指尖摸索着几张老旧的纸币。 指尖的触感很奇特,有些韧,稍一用力就能将它撕裂。 而他的精神体——那只灯塔水母,此刻正在隔壁和一位哨兵交易。 “能不能少一点?”哨兵摸着自己下颌的胡茬,“啧,没那么多,牢里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?” 水母竖起一只触手,十分不留情地左右晃动。 不行。 不可以。 没得商量。 “操了,奸商。” 几番交谈,哨兵还是肉疼的交了钱,最终获得了一根受潮的烟。 他破口大骂,并未收敛声音。 而在门外,水母也被巡逻的士兵发现,散发着硝烟气息的枪口抵住伞盖,烫的它瑟缩一瞬。 “回去!” 水母吓得举起了两条漂亮触手,“咕叽”一声缩回牢房。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它捞起来,揣进自己衣兜,动作隐蔽地取出被其藏起来的纸币,几次触摸后将钱放进了衣服夹层。 又赚一笔。 夏昀舒笑得眉眼弯弯,只是瞳色雾蒙蒙的,动作也会在偶尔间出现差错。 “所有向导,出来登记。” 广播十分清晰,或站或坐的囚犯都停下动作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