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斯塔兰以北,泽恩镇。一个繁华过、但已然走向没落的渔业村镇。 上午的日头并不热烈,赶集的人群顺着河岸堤坝,走走停停。突然前方的人流分成两列,一辆四个轱辘的囚车缓缓驶过。金属制成的牢笼和粗重的铁链发出一声又一声嗡鸣。像某种粗重的喘息。 囚车啊。人群见怪不怪。 只是那个囚犯似乎还相当年轻,生着奇怪的黑发,被铁链牢牢束缚的肩背伏在木板上,虚弱地起伏,除了这点微弱的动静就真像一具没了生气的尸体。既不喊叫,也没有流泪,面对即将斩首的命运毫无怨言般。 “真可怜,这家伙是犯了什么罪?” “好像是什么……法术暴走,然后炸了好几栋建筑。” “原来是精神失常的术士,要我说这不得赶紧杀了,听说还关押了一段时间。” “呃,因为行刑官也怕她。” “没人赶靠近这家伙。” “那现在呢?还敢拖出来游街,绑着有什么用啊?那些术士杀人根本不需要用手。” “你问我我问谁。” “……” 七嘴八舌。吵死了。越尔尔半闭着眼,她实在没有力气回击任何话语,甚至没有力气挪动一下指尖。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确保自己到行刑台前不要被这根铁链压死。 那锁链几乎把她的脊椎压折,确如这些家伙所说,牢房里的士兵用最严苛的方式看管她,已经有三天,或是四天,她没有进食,也没有喝水。牢房里昏暗不见天日,一开始她还会歇斯底里的大吼,或佯装安分,但随着生命力的流逝,越尔尔只是在等死。 而她越尔尔只是个倒霉的穿越者。 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。 当然根据她饱览穿越小说的经验,原身大概是受不住这等折磨一命呜呼了,换她这个细皮嫩肉的二十一世纪大学生继续受罪。这下好了,双双死于非命。 别的穿越者都是建功立业,抱得美人。就她,一穿越就到了地牢里,没吃没喝,叫天天不应,然后好不容易见到太阳,却是在去往刑场的路上。越尔尔甚至一度乐观主义的认为,关个几天就会有人来把自己救出去,毕竟小说都是这样写的。但现在证明她还是太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