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章节:第24章 临考焦虑锁心魂
考前班是什么意思1999年夏末,9月1號的前一天。风裹著草木清香与泥土气息,穿过燕京城郊的旷野,吹到一道锈跡斑斑的铁门前。铁门没有铭牌,漆皮大块剥落,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,像被时光遗忘的旧物。若非熟人引荐时递来的那张手写纸条,没人能想到,这道不起眼的门后,藏著一个专为华夏美院附中输送苗子的全封闭美术考前班——两百多个怀揣热爱的少年,要在这里熬过一整年,衝刺千禧年的招考。 厂区被高大的水泥墙围得严实,外围疯长著半人高的杂草,其间夹杂著锈蚀的机械零件,风一吹,草叶摩挲金属的沙沙声,混著远处零星商贩的吆喝,要穿过两道高墙才能隱约听见,成了这里仅有的外界声响。那会儿“学好数理化,走遍天下都不怕”的观念根深蒂固,学美术被不少家长视作“不务正业”,算是冷门到极致的选择。来这儿的少年,大多和聆听一样,老家的小城连个正经画室都没有,为了心底那点不甘心,特意远赴他乡。 聆听单肩挎著一个黑色帆布单肩包,是当时最流行的款式,边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发软。包里塞得满满当当:速写本、厚实的笔袋、一沓粗糙的素描纸,还有几捆清一色深绿色杆的中华铅笔——从hb到8b,按暑假短期班老师的叮嘱备得齐全,这是当时专业生唯一的选择,没有任何花哨的品类。他只在暑假学了一个月,说是零基础都算客气的,握著笔的手还带著生涩的僵硬,连最基本的线条都画不顺畅,更別提石膏头像的结构与明暗了。 身边的父亲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蓝色的確良衬衫,领口熨得平整,身形挺拔如松,透著老警察特有的沉稳与不苟言笑。他手里拎著一个半旧的深蓝色尼龙行李袋,袋身乾乾净净,没有任何多余的印花,只在侧面有一小块淡淡的、洗不掉的藏蓝色痕跡,像是早年佩戴警徽时留下的印记。里面装著聆听的被褥、换洗衣物,还有一本不知从哪淘来的简易素描书,最底下压著一本《17岁不哭》,封面有些轻微磨损,是聆听偷偷攒了半个月零花钱买的,特意带来贴身放著。沉甸甸的行李压在父亲肩头,不只是衣物画材,更是一个普通家庭对孩子“不务正业”的包容,和藏在沉默里的期许。 “是聆听家长吧?”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。五六十岁的郑老师迎上来,穿一件藏蓝色棉布上衣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