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七日下午两点十七分,东京市中心。 当第一缕黑烟从三菱商事写字楼三楼窗户涌出时,整条街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。 先是零星几片玻璃碎片从高空坠落,在柏油路面上炸开晶莹的残骸。紧接着是沉闷的轰鸣,像地底深处传来的叹息,震得人行道上的落叶簌簌颤抖。然后——尖叫声如潮水般涌起,人群像受惊的鱼群四散奔逃,有人摔倒,有人撞翻了路边的自行车,有人死死捂住孩子的眼睛往建筑物背后躲藏。 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午后阳光下闪烁出刺目的频率。 鎏汐站在街对角便利店的遮阳棚下,深卡其色的风衣领子竖起来,遮住了小半张脸。她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罐装咖啡,指尖在铝制罐身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某种密码般的节奏。 她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,精准锁定在三楼那扇破碎的窗户。 浓烟正从那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,带着刺鼻的焦糊味——不是普通火灾该有的味道,里面混杂着化学制剂特有的酸涩气息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。 炸弹。 鎏汐在心里确认了这个判断,同时低头看了眼腕表。表盘是特制的,除了显示时间,还有一个小小的液晶屏,此刻正跳动着几行加密数据——那是她通过暗网渠道提前获取的、关于这栋写字楼内部结构的分析图。 “还有四十三分钟。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 按照原定时间线,这枚炸弹应该在三十分钟后引爆,威力足以摧毁半个楼层。而那个穿着厚重防爆服、此刻正艰难挤过警戒线的年轻警官——萩原研二,本该在拆弹过程中因为某个被忽略的细节而殉职。 历史书上轻描淡写的一行字:“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□□处理班成员萩原研二,于平成X年11月7日因公殉职,享年22岁。” 鎏汐仰头喝掉最后一口咖啡,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。她将空罐子扔进垃圾桶,双手插进风衣口袋,迈步走向警戒线。 “小姐!不能过去!”一名年轻警员张开手臂拦住她,“前面危险!” 鎏汐抬眼,琥珀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近乎透明的质感。她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证件,在警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