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希700年。 七百年的大雍帝都,城南巷子里有间三进的宅院。这一户人家姓白,左邻右舍们都称“供奉白家”。 “滋啦”一声猪板油下锅,清水与油花汩汩翻腾,一柄锅铲搅动着细细密密的小泡,撞出叮叮当当的声音,诱人的香气飘出灶间,飘进了白术鼻子里。 白白净净的白术姑娘,“供奉白家”的千金,年方十六。 白术拎着与小姐们们出城采的一篮子榆钱野菜回来,刚跨过院子门槛就闻见扑鼻的油脂香气。小姑娘闻着味儿就跑去了灶间,说:“娘,做什么好吃的啦?” 猪油熬到了收火的时候,锅里金黄的油脂噼里啪啦泛着小泡,白家夫人撵白术出去:“离远些,仔细油星子崩到身上。” 白术不走,白术馋。 白术扒着门框站在门口,一双水灵灵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娘,情绪价值拉满,发出“哇”的惊叹。 白夫人擦了下手,捞出炸的焦香酥脆猪油渣放进草编的筐子,拿盐粒拌了给白术:“出去吃去。” 白术嘿嘿地笑一声,说:“谢谢娘!”又放下她拎回来的一篮子野菜,“我想吃榆钱炒鸡卵。” “好好好,给你做。”白夫人笑着应了,嘱咐道,“洗手啊。” “好嘞娘。” 白术抱着猪油渣蹦蹦跳跳地去了后院,后院里她嫂子在铡杜仲。今日春光好,庭院里晾着许多药材,太医世家,房梁都要被药材熏入了味儿。 “嫂嫂,娘刚炸的猪油渣,又香又脆。”白术人美嘴甜,有好吃的从来不藏私,“来来一起吃。” 白大娘子忙着手上活计,拿不得油腥物,笑说:“小姑奶奶,这些药材最怕沾了旁的气味,我腾不开手,你吃吧。” “哎呀别呀,才炸出来的,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白术不能允许美食被糟蹋,捏了一块凑到白大娘子嘴边,“嫂嫂来,张口。” 白大娘子张口接了,嚼得嘎嘣脆。白术笑眼弯弯,“好吃吧?” 白大娘子点头:“好吃,可香了。” “来,”白术更开心了,“再来一块。” 屋里是白术五岁的小侄子,跟着他曾祖父认药材,听见院子里的动静跑出来,闹白...